【看片会】简爱

简爱发觉了罗切斯特原来有个疯妻,于是就跑掉了。发觉罗切斯特似乎喜欢某个小姐,就各种怨恨埋怨,说各种酸溜溜“祝福”的话。另外还有这句“你以为我矮小。。。。就没有心吗”,这都是她【太脆弱】的表现。简爱对罗切斯特,迷恋远重于爱,要是我们严格的按照爱的准绳来看,简爱爱得糟糕得很,太糟糕了,以至于实在不该被看成什么爱的典范。第一,你爱某人,他喜欢了另外的人,你伤心是可以的,但是怨恨对方就没道理了。简爱在这个时候的几句话说得那个酸,她自己是在脑补人家喜欢英格拉姆,连和罗切斯特核实一下的尝试都不做,仅凭着自己的观察就断定罗切斯特是喜欢英格拉姆了,就要断,就要走,就要“祝你们幸福!”这样的行为,并不是什么“追求独立与尊严”,而是不折不扣的【软弱且傲慢】。

“你以为,因为我穷、低微、不美、矮小,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么?如果上帝赐予我财富和美貌,我会使你难于离开我,就像现在我难于离开你。”

仔细读读这个话,你会发现她说的根本不是爱,她说的其实只是迷恋。大家总在赞扬简爱“对金钱不屑一顾”,但是她却又说这种话——“如果上帝赐予我财富和美貌,我会使你难于离开我,就像现在我难于离开你。”盛怒激动之下,终于还是露出了本来的信念,她一样在哀怨自己不够有钱和美貌,她一样相信唯有这个是最有效的,而且她还暴露了自己的念头——这是我没条件,我要是有条件,我是不会不用的。

“在哪儿看到的呢?”他猛地问道。
“哪儿?你,先生,已经把这种必要性摆在我面前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必要性?”
“就是英格拉姆小姐那模样,一个高尚而漂亮的女人——你的新娘。”
“我的新娘!什么新娘呀?我没有新娘!”
“但你会有的。”
“是的,我会!我会!”他咬紧牙齿。
“那我得走——你自己已经说了。”
“不,你非留下不可!我发誓——我信守誓言。”
“我告诉你我非走不可!”我回驳着,感情很有些冲动。“你难道认为,我会留下来甘愿做一个对你来说无足轻重的人?你以为我是一架机器?——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?能够容忍别人把一口面包从我嘴里抢走,把一滴生命之水从我杯子里泼掉?难道就因为我一贫如洗、默默无闻、长相平庸、个子瘦小,就没有灵魂,没有心肠了?——你不是想错了吗?——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,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!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姿色和充足的财富,我会使你同我现在一样难分难舍,我不是根据习俗、常规,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,而是我的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,就仿佛我们两人穿过坟墓,站在上帝脚下,彼此平等——本来就如此!”
“本来就如此!”罗切斯特先生重复道——“所以,”他补充道,一面用胳膊把我抱住,搂到怀里,把嘴唇贴到我的嘴唇上。“所以是这样,简?”
“是呀,所以是这样,先生,”我回答,“可是并没有这样。因为你已结了婚——或者说无异于结了婚,跟一个远不如你的人结婚——一个跟你并不意气相投的人——我才不相信你真的会爱她,因为我看到过,也听到过你讥笑她。对这样的结合我会表示不屑,所以我比你强——让我走!”
“上哪儿,简?去爱尔兰?”
“是的——去爱尔兰。我已经把心里话都说了,现在上哪儿都行了。”
“简,平静些,别那挣扎着,像一只发疯的鸟儿,拚命撕掉自己的羽毛。”
我不是鸟,也没有陷入罗网。我是一个具有独立意志的自由人,现在我要行施自己的意志,离开你。”
我再一挣扎便脱了身,在他跟前昂首而立。
“你的意志可以决定你的命运,”他说。“我把我的手,我的心和我的一份财产都献给你。”
“你在上演一出闹剧,我不过一笑置之。”
“我请求你在我身边度过余生——成为我的另一半,世上最好的伴侣。”
“那种命运,你已经作出了选择,那就应当坚持到底。”
“简,请你平静一会儿,你太激动了,我也会平静下来的。”
一阵风吹过月桂小径,穿过摇曳着的七叶树枝,飘走了——走了——到了天涯海角——消失了。夜莺的歌喉成了这时唯一的声响,听着它我再次哭了起来。罗切斯特先生静静地坐着,和蔼而严肃地瞧着我。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。最后他说:“到我身边来,简,让我们解释一下,相互谅解吧。”
“我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,我已经被拉走,不可能回头了。”
“不过,简,我唤你过来做我的妻子,我要娶的是你。”
我没有吭声,心里想他在讥笑我。
“过来,简——到这边来。”
“你的新娘阻挡着我们。”

他站了起来,一个箭步到了我跟前。
“我的新娘在这儿,”他说着,再次把我往身边拉,“因为与我相配的人在这儿,与我相像的人,简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我仍然没有回答,仍然要挣脱他,因为我仍然不相信。
“你怀疑我吗,简?”
“绝对怀疑。”
“你不相信我?”
“一点也不信。”
“你看我是个爱说谎的人吗?”他激动地问。“疑神疑鬼的小东西,我一定要使你信服。我同英格拉姆小姐有什么爱可言?没有,那你是知道的。她对我有什么爱?没有,我已经想方设法来证实。我放出了谣言,传到她耳朵里,说是我的财产还不到想象中的三分之一,然后我现身说法,亲自去看结果,她和她母亲对我都非常冷淡。我不愿意——也不可能——娶英格拉姆小姐。你——你这古怪的——你这近乎是精灵的家伙——我像爱我自己的肉体一样爱你。你——虽然一贫如洗、默默无闻、个子瘦孝相貌平庸—一我请求你把我当作你的丈夫。”
“什么,我!”我猛地叫出声来。出于他的认真,尤其是粗鲁的言行,我开始相信他的诚意了。“我,我这个人除了你,世上没有一个朋友,——如果你是我朋友的话。除了你给我的钱,一个子儿也没有。”
“就是你,简。我得让你属于我——完全属于我。你肯吗?快说‘好’呀。”
“罗切斯特先生,让我瞧瞧你的脸。转到朝月光的一边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细看你的面容,转呀!”
“那儿,你能看到的无非是撕皱了的一页,往下看吧,只不过快些,因为我很不好受。”
他的脸焦急不安,涨得通红,五官在激烈抽动,眼睛射出奇怪的光芒。
“呵,简,你在折磨我!”他大嚷道。“你用那种犀利而慷慨可信的目光瞧着我,你在折磨我!”
“我怎么会呢?如果你是真的,你的提议也是真的,那么我对你的感情只会是感激和忠心——那就不可能是折磨。”
“感激!”他脱口喊道,并且狂乱地补充道——“简,快接受我吧。说,爱德华——叫我的名字——爱德华,我愿意嫁你。”
“你可当真?——你真的爱我?——你真心希望我成为你的妻子?”
“我真的是这样。要是有必要发誓才能使你满意,那我就以此发誓。”
“那么,先生,我愿意嫁给你。”

看看这段话,这是爱人的人说的话么?这是一个贪心鬼大失所望说的话!

第二回,发现了罗切斯特有个疯了的妻子,她扭头就走了,为什么呢?这改变了什么?要是说这意味着不能结婚,那就不结婚好了,要是这意味着不能上床,那就不上床好了,跑什么?为什么要跑?你说你是真爱,那你跑啥?那就老老实实的做家庭教师好了,或者至少俩人商量出对策啊,你干嘛要跑?

他的疯婆子有可能伤害到简?

那你不可以去邻村住着吗?你的名节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玷污啊,以后大家一般来往,有什么问题吗?是的,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是一对,只是碍着疯妻的存在不能终成眷属,这并不意味着你们的交往会被千夫所指吧?反而有悲壮和值得同情的地方吧,你跑什么?哪里是伤到了你的尊严?说穿了是伤到了你的面子!为了那点面子就会如此绝情的断然抛弃对方的人,就算是“爱”,又有几分成色?

不错,她是后来又跑回来看罗切斯特,但是,要是罗切斯特毫发无损,正正常常活着,疯妻也没烧死,她会怎样?她大概会“坚强”的选择再次跑开,不是吗?要是罗切斯特活着,毫发无损,就只疯妻烧死了,但是罗切斯特的财产没有损失,她会怎么样?恐怕会再次跑开,不是吗?必须要罗切斯特的疯妻烧死,烧的倾家荡产,本人也要残废,简爱才觉得ok了。还必须要作者煞费苦心的安排所谓冒险救全部人、几乎和疯妻同归于尽的戏码,简爱才觉得ok这回可以来了,简爱在干嘛?这是在“爱”吗?只有“爱”能给她带来强烈的道德优越感的时候,她才会“爱”,光对方很需要,这对她是不够的!她的爱根本不以对方的需要为转移,看明白了吗?而是断然的、再三的以她自己的需要为转移,连商量的余地和机会都不给。看你不爽,老娘就闪,她哪有想过自己万一猜错了是什么后果?哪有想过自己这么不辞而别一去杳无音信对对方是什么样的折磨?亏她还好意思跑回来“恩赐”爱情,罗切斯特的尊严她考虑了吗?老罗完全应该拍桌子给丫赶出去!

老罗不爱她么?爱她怎么赶她?

为什么要赶她?因为她证明了她不懂爱,这种人没法谈爱。她以为她回来是像圣女降下云间来拯救受苦的人来了,来扮观音来了,看明白了吗?她就没想过这个结果干脆就可能是她一手造成的,也没想过当初她那么一走人家受过什么样的折磨!

她当时年纪小,心智也不成熟。你也别要求太高了。

重遇的时候,她还小吗?

“你说对了,小姐。肯定是她,除了她,没有谁会放火的。她有一个女人照应,名叫普尔太太——干那一行是很能干的,也很可靠。但有一个毛勃—那些看护和主妇的通勃—她私自留着—瓶杜松子酒,而且常常多喝那么一口。那也是可以原谅的,因为她活得太辛苦了,不过那很危险,酒和水一下肚,普尔太太睡得烂熟,那位像巫婆一般狡猾的疯女人,便会从她口袋里掏出钥匙,开了门溜出房间,在府宅游荡,心血来潮便什么荒唐的事都干得出来。他们说,有一回差一点把她的丈夫烧死在床上。不过我不知道那回事。但是,那天晚上,她先是放火点燃了隔壁房间的帷幔,随后下了一层楼,走到原来那位家庭女教师的房间(不知怎么搞的,她似乎知道事情的进展,而且对她怀恨在心)——给她的床放了把火,幸亏没有人睡在里面。两个月前,那个家庭女教师就出走了。尽管罗切斯特先生拼命找她,仿佛她是稀世珍宝,但她还是杳无音讯。他变得越来越粗暴了——因为失望而非常粗暴。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性性情温和的人,而失去她以后,简直就危险了。他还喜欢孤身独处,把管家费尔法克斯太太送到她远方的朋友那儿去了。不过他做得很慷慨,付给她一笔终身年金,而她也是受之无愧的——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。他把他监护的阿黛勒小姐,送进了学校。与所有的绅士们断绝了往来,自己像隐士那样住在府上,闭门不出。”
“什么!他没有离开英国?”
“离开英国?哎哟,没有!他连门槛都不跨出去。除了夜里,他会像一个幽灵那样在庭院和果园里游荡——仿佛神经错乱似的——依我看是这么回事。他败在那位小个子女教师手里之前,小姐,你从来没见过哪位先生像他那么活跃,那么大胆、那么勇敢。他不是像有些人那样热衷于饮酒、玩牌和赛马,他也不怎么漂亮,但他有着男人特有的勇气和意志力。你瞧,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,至于我,但愿那位爱小姐,还没到桑菲尔德府就给沉到海底去了。”

我留住脚步,几乎屏住了呼吸,站立着看他——仔细打量他,而不让他看见,呵,他看不见我。这次突然相遇,巨大的喜说已被痛苦所制约。我毫不费力地压住了我的嗓音,免得喊出声来,控制了我的脚步,免得急乎乎冲上前去。
他的外形依然象往昔那么健壮,腰背依然笔直、头发依然乌黑。他的面容没有改变或者消瘦。任何哀伤都不可能在一年之内消蚀他强劲的力量,或是摧毁他蓬勃的青春。但在他的面部表情上,我看到了变化。他看上去绝望而深沉——令我想起受到虐待和身陷囹圄的野兽或鸟类,在恼怒痛苦之时,走近它是很危险的。一只笼中的鹰,被残酷地割去了金色的双眼,看上去也许就像这位失明的参孙。
读者呀,你们认为,他那么又瞎又凶,我会怕他吗?——要是你认为我怕,那你太不了解我了。伴随着哀痛,我心头浮起了温存的希望,那就是很快就要胆大包天,吻一吻他岩石般的额头和额头下冷峻地封闭的眼睑。但时机未到,我还不想招呼他呢。

其实你分析的挺对。她的确很多地方做的挺不好的。

 她想过要道歉吗?她还要玩薛平贵破瓦寒窑那一套!

“但时机未到,我还不想招呼他呢”

她吓了一大跳,仿佛见了一个鬼似的。我让她镇静了下来。她急忙问道:“当真是你吗,小姐,这么晚了还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?”我握着她的手回答了她。随后跟着她走进了厨房,这会儿约翰正坐在熊熊的炉火边。我三言二语向他们作了解释,告诉他们,我离开桑菲尔德后所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听说了。这回是来看望罗切斯特先生的。还请约翰到我打发了马车的大路上去一趟,把留在那儿的箱子去取回来。随后我一面脱去帽子和披肩,一面问玛丽能不能在庄园里过夜。后来我知道虽然不容易安排,但还能办到,便告诉她我打算留宿。正在这时客厅的门铃响了。
“你进去的时候,”我说,“告诉你主人,有人想同他谈谈。不过别提我的名字。”
“不——不——简。你一定不能走。不——我已触摸到你,听你说活,感受到了你在场对我的安慰——你甜蜜的抚慰。我不能放弃这些快乐,因为我身上已所剩无多——我得拥有你。世人会笑话我——会说我荒唐,自私——但这无伤大雅。我的心灵企求你,希望得到满足,不然它会对躯体进行致命的报复。”
“好吧,先生,我愿意与你呆在一起、我已经这么说了。”
“不错——不过,你理解的同我呆在一起是一回事,我理解的是另一回事。也许你可以下决心呆在我身边和椅子旁——像一个好心的小护士那样侍候我(你有一颗热诚的心,慷慨大度的灵魂,让你能为那些你所怜悯的人作出牺牲),对我来说,无疑那应当已经够了。我想我现在只能对你怀着父亲般的感情了,你是这么想的吗?来——告诉我吧。”
“你愿意我怎么想就怎么想吧,先生。我愿意只做你的护士,如果你认为这样更好的话。”
“可你不能老是做我的护士,珍妮特。你还年轻——将来你得结婚。”
“我不在乎结婚不结婚。”
“你应当在乎,珍妮特。如果我还是过去那个样子的话,我会努力使你在乎——可是——一个失去视力的赘物!”

他在替她考虑,即使这步田地,他还是在替她考虑,你觉得呢?甚至都没有计较她之前的王八蛋行为,提都没有提“简你之前真是个王八蛋”这个话。你看了之前那段话,罗切斯特这段日子怎么过来的?该不该恨她?

“于是在他的敦促之下,我开始叙述去年的经历了。我大大淡化了三天的流浪和挨饿的情景,因为把什么都告诉他,只会增加他不必要的痛苦。但是我确实告诉他的一丁点儿,也撕碎了他那颗忠实的心,其严重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料。
他说,我不应该两手空空地离开他,我应该把我的想法跟他说说。我应当同他推心置腹,他决不会强迫我做他的情妇。尽管他绝望时性情暴烈,但事实上,他爱我至深至亲,绝不会变成我的暴君。与其让我把自己举目无亲地抛向茫茫人世,他宁愿送我一半财产,而连吻一下作为回报的要求都不提。他确信,我所忍受的比我说给他听的要严重得多。”

他為什麼爱啊!

这可不好说,但是这一对能成,靠的不是简爱罗切斯特,而是靠的罗切斯特爱简爱。简爱得太糟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这才是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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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:花生和尚
编辑:花生和尚
审核:四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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